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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市场需要何种大智慧?

时间:2023-11-15 15:51:28 作者:郑远义来源:中国治理网阅读:274525


  中央汇金代表的国家队连续出手增持,向市场传递了决策层稳定资本市场的决心。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提出建设金融强国,强调离不开资本市场的枢纽功能,投资者情绪逐渐回暖,市场走出企稳回升行情。但要给世界一个“中国牛”,必须从提高上市公司质量入手做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

  建立健全资本市场是中国式现代化必须经过的自然历史过程。1994年,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先生就提出中国证券市场需要大智慧。30年过去了,中国制造成为世界门类最全的体系,中国GDP跃居世界第二,在1998年、2008年亚洲乃至全球的金融危机中曾“一柱擎天”,并充当了引领复苏的火车头。然而资本市场的表现,目前还称不上是中国经济的“晴雨表”。

  美国是上一次金融危机的发源地、重灾区,股票指数不仅走出低谷,而且已经积累了巨大的涨幅,屡屡创出历史新高。以美国道琼斯工业股票指数为例,已经从最低时的6000点左右,一度上升至37000点,由于美联储史无前例的连续加息虽有回落,但目前仍在34000点高位;代表科技创新市场的纳斯达克从4000点低位飙升至16000点。德国DAX股指从3000点以下涨到现在的13000多点;日本经济被称为“失去的30年”,今年GDP总量将被德国超越,跌至世界第四,但日经指数从谷底逐渐攀升,升至20多年高点。即便是处于地区冲突中俄罗斯,2023年以来股市上涨了11%。而中国的上证指数跌了2.3%,创业板下跌了17%。

  证券市场到目前为止的表现,与中国宏观经济的“成色”不相称。无论是横向与国际同类市场比,还是纵向与历史数据相比,目前都处于估值低位,很多优质股票跌破净值。一些别有用心者借机恶意唱空、做空、掏空,很多股民沦为沉默的羔羊……

  这时候重温大智慧的提法是很有必要的。监管者须从源头开始,全过程提高上市公司质量,力戒宽、松、软,做到严、紧、实。

  严是严把上市质量关。证监会再三强调企业信息披露真实、准确、完整,才能符合上市要求,但由于种种原因,还是让不少“猪”在空中飞翔。市场中还有不少靠造假、欺诈上市的公司;还有一些公司粉饰报表、欺骗公众,必须对欺诈发行的上市公司实行强制退市,对排队进行IPO的公司要拿出刮骨疗毒的勇气排查、清理。比如,浙江国祥事件曝光以后,深交所现场抽查16家IPO公司,3家被终止发行,另外13家主动撤回材料。严的威力可见一斑。

  紧是紧盯财务造假。朱镕基曾多次给会计学院题词:“不做假账”。但上市公司财务造假屡禁不绝,根本原因是违法成本太低。美国安然公司财务造假股票摘牌,CEO被判刑24年并处巨额罚金,帮助造假的会计师事务所安达信被判处妨害司法公正罪,宣告破产。而中国的上市企业造假成本相对较低。比如,公开信息显示,冠农股份财务造假20亿元,公司罚款只有300万元,董事长被罚100万元,最后又都打了7折。再比如,163家化学制品A股上市企业2023年第一季度总计归属母公司净利润为109.95亿元,同比下降44.68%。而根据刚刚过会的巍华新材公布的信息,2023年第一季度净利润同比增长5.07%。这也与招股说明书中自己罗列的其他两家可比公司趋势明显不同,是否存在为上市虚增利润的嫌疑?

  实是要谨防业绩变脸。一些公司为上市粉饰财报,或者通过相关方利益输送,让报表“看起来挺美”,但上市后露出庐山真面目。大股东、保荐机构及时套现赚得盆满钵满,广大股民却被套在半山腰。比如,巍华新材的产品2023年上半年营收8.76亿元,较上年同期下降9%,归属母公司股东净利润为3.29亿元,同比下降5.67%,与上市前3年的2020年、2021年、2022年业绩由1.7猛增4.3亿再猛增至6.2亿形成鲜明对比。业界人士不仅对巍华新材盈利持续性存疑,大股东、同时也是第一大供应商的闰土股份利润下降更多:作为巍华新材第一大供应商,闰土股份2022年占采购金额的25.75%,2021年占采购金额的27.74%,2020年占采购金额的20.3%。而闰土股份2023年1-9月的净利润为1.021亿元,同比下降81.44%,而这1.021亿元中竟有参股巍华新材的8962万元的投资收益,如扣除该部分投资收益,所剩利润也就1200多万元,则同比下降幅度超过97%。闰土股份高管持有巍华新材的股份超过6%,“堤内损失堤外补”,如能顺利完成IPO,通过这样暗度陈仓,相关方实现利益最大化,最终是股民被忽悠买单。

  中国居民资产集中配置在房地产和存款上,股票和基金占比只有3.5%。在“房住不炒”、预算硬约束、提高经济内循环的背景下,为政者不会再祭房地产的旧旗,也不会再用大水漫灌的投资刺激,出口竞争力受成本和区域竞合多种因素掣肘,而启动内需契合“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当属最优战略选项。但人们必须先有财富,才能消费。搞活资本市场,股市的财富效应可谓一着妙棋。 开拓新的投资渠道,让人民拥有更多财产性收入,让财务自由成为“中国梦”的载体,这也是“中国奇迹”的题中应有之义。

  从中央金融工作会议释放的信号看,决策层活跃资本市场意图明显,汇金也连续出手增持已经见到效果,但当下比黄金更重要的是给市场信心。商鞅变法,靠徙木立信,风气为之一新。真正树立人们对股市的信心,需要的是大智慧,更需要Big Push(大行动):如果对资本市场的痼疾沉疴施出霹雳手段,针对造假、变脸、利益输送等种种违法行为,证券监管部门加大审查、处罚力度,对已经带病上市的企业过筛子,同时刀刃向内,严查内鬼,杜绝后患,给中国股民一个晴朗、健康的资本市场,助力产业调整和转型升级,让人民群众拥有财产性收入,给世界一个“中国牛”,应该为期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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