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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后省委常委增至10位,他们为何能脱颖而出

时间:2021-05-28 15:37:44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


文/佟西中

(目前全国最年轻的省级党委常委 图/云南省公安厅官网)

在5月初跻身云南省委常委的刘洪建,已经出任云南省委政法委书记。据官方《云南日报》消息,5月24日,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刘洪建在省公安厅调研。

刘洪建原为云南省副省长,48岁的他是一名70后,也是目前全国最年轻的省级党委常委。

包括刘洪建在内,一批出生在上世纪70年代的官员,正相继进入省级党委常委班子,在省委省政府层面担任要职。据中国新闻周刊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国内政坛已有10名70后省委常委。其余9名分别是:

四川省委常委、副省长李云泽,贵州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时光辉,贵州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刘捷,北京市委常委、教育工委书记、东城区委书记夏林茂,海南省委常委、三亚市委书记周红波,天津市委常委、滨海新区区委书记连茂君,山东省委常委、秘书长刘强,上海市委常委、秘书长诸葛宇杰,江苏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费高云。

在省级政坛,70后省委常委颇为引人关注。相关专家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官员脱颖而出需要考虑综合因素,不能一概而论。越来越多的70后登上省级政坛也是历史规律,是正常的新老交替。

起步于基层,独当一面

上述70后省委常委均起步于基层,且有着独当一面的能力。李云泽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建设银行天津和平支行的一个储蓄所,时光辉曾是上海市一家市政公司施工员。

刘捷曾是湘潭钢铁公司炼钢厂的技术员,夏林茂最初在陕西省宝鸡石油钢管厂工作,周红波最初是在广西自治区植保总站测报站工作,连茂君、刘强、诸葛宇杰、费高云均是从基层岗位起步。

但数十年后,他们的升迁速度明显快于常人。出生于1973年1月的刘洪建,出生于1970年的李云泽、夏林茂、刘捷、时光辉、周红波、连茂君,以及出生于1971年的费高云、刘强、诸葛宇杰均成为省委常委(直辖市市委常委)班子成员。

不过,他们晋升省委常委(直辖市市委常委)的时间各有不同。今年5月初,刘洪建、李云泽分别在云南副省长和四川副省长的岗位上晋升。1月和2月,时任江苏省副省长费高云与北京市东城区委书记夏林茂分别晋升。2020年,时任天津市副市长连茂君、时任山东省副省长刘强相继晋升,时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副主席、南宁市长周红波跨省跻身海南省委常委。

再之前,时任上海市副市长、上海虹桥商务区管委会主任的时光辉,于2018年11月跨省任贵州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时任上海市委秘书长、办公厅主任诸葛宇杰,于2017年5月担任上海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办公厅主任。时任江西省委副秘书长(正厅级)的刘捷,在2016年11月担任江西省委常委、秘书长。

有的甚至创造了不少纪录。比如,诸葛宇杰曾在2013年至2016年,3年内3次调整职务,历任上海杨浦区区长、区委书记,上海市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46岁时成为上海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刘捷43岁时就任新余市委书记,系江西省最年轻的地级市委书记。

另一个共同特征是,他们年轻时就能独当一面。以刘洪建、刘捷、诸葛宇杰三人为例。刘洪建16岁上大学,在福建工作27年,在福建福鼎市、宁德市多个岗位历练过,43岁任福建省旅游发展集团总经理。

跨省到云南工作前,刘洪建担任福建南平市长。他也是当时福建省内最年轻的地市主官。南平位于福建北部、闽江源头,处于闽、浙、赣三省交界处,南平的10个县(市、区)都是老区县和原中央苏区县。

在扶贫方面,2019年南平市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造福工程易地扶贫搬迁1836人,超额完成省下达任务。2020年南平市政府工作报告提到,南平市突出精准脱贫,开展市县乡三级领导干部住村蹲点调研,解决了一批老区苏区脱贫奔小康问题。

刘捷早年是湖南湘潭钢铁公司炼钢厂的技术员,13年时间升至执行董事、总经理,年仅35岁成为这家省属国企的掌门人。此前媒体提到,刘捷是湘钢变革的舵手,在经营上强调“不做航母就做核潜艇”,要在“做强”上做足文章,走差异化、精品化的道路。

在管理上,刘捷信奉“流程至上”。他说,“火车有个轨道,不管火车怎么运行,都要沿着轨道前进,如果偏离轨道,就会翻车,我们的所谓工作流程,其实就像这个轨道,偏离这个流程,我们的工作就会乱套”。

值得一提的是,现任山西省长林武也是从湘钢走出去的,曾担任过湘潭钢铁集团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刘捷后来由湖南省商务厅厅长跨省调任江西省新余市长、市委书记。离任新余时,江西省委组织部官员评价刘捷,政治成熟,党性观念强,在大是大非面前立场坚定,敢想敢干。

与刘捷类似,诸葛宇杰早年也在国企工作,是上海港务工程公司的施工员,28岁升任上海港务工程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之后在国企和地方政府之间不同领导岗位锻炼。

官方履历显示,2011年2月至2013年4月,诸葛宇杰担任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裁。据2013年年报,该公司在报告期内完成母港货物吞吐量 5.43 亿吨,同比增长 8.1%。自2010年起,上海港年集装箱吞吐量已连续四年保持世界第一。

跨地区、多岗位历练

70后省委常委跨地区、多岗位历练是一大特征,尤其是到偏远地区。

从地域分布上看,70后省委常委分布于北京、天津、上海3个直辖市,云南、贵州、四川西部3省份,经济强省江苏、山东。其中,贵州有两位70后省委常委。

夏林茂、诸葛宇杰、费高云分别长期在北京、上海、江苏工作,属于本土晋升,其余皆是跨省、跨系统晋升。其中又各有特点。

李云泽、刘强均是长期在银行系统任职,升至高位后跨省到地方任副省长,之后进入各自所在省份常委班子。

刘洪建长期在福建任职,2020年7月跨省升任云南副省长,之后进入云南省委班子。刘捷长期在湖南工作,跨省到江西工作多年升任省委常委、秘书长,之后又跨省到贵州任职。

时光辉在上海工作时已是副市长,周红波在广西工作时已是自治区政府副主席。两人是副省级干部分别跨省到贵州、海南工作,之后进入省委常委班子。

连茂君则长期在辽宁工作,之后由辽宁省沈抚新区管委会主任跨省到天津升任副市长,之后又任市委常委。上述省委常委多是跨省到云贵川以及海南等偏远地区。

中国人事科学研究院原院长吴江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跨区交流是年轻干部成长的必由之路。云贵川特别是贵州地区相对落后,在发展上有后发优势。年轻干部到欠发达地区更有施展才华的舞台。欠发达地区也需要敢作敢为的年轻干部,需要年轻干部带动发展。

中央党校教授戴焰军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省级高官跨区交流其实是传统做法,干部接受更多地方岗位锻炼,这对干部本身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戴焰军说,陌生的地方对干部本身的能力,以及干部做工作的水平都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更好的锻炼。另外干部跨省也有两面性。干部长期在本地工作,各方面人都比较熟悉,有利于开展工作。但中国是比较讲究关系文化,如果处理不好也会给工作带来难题。跨区会减轻关系文化的干扰。

此外,上述70后省委常委专业化、知识化水平都比较高。比如,夏林茂、刘捷是工学博士,刘强是管理学博士,诸葛宇杰是教授级高级工程师、高级经济师,李云泽、连茂君是经济学博士,时光辉是高级工程师。

专家:既要大胆启用,也要严格管理

上述70后省委常委为什么能脱颖而出?在吴江看来,过去选拔干部是层层选拔,来自基层的干部不容易被发现。如今特别是十八大以后,干部选拔的视野拓宽,“择天下英才而用之”。他认为,将来的领导干部还是要产生于基层,产生于一线,是金子总是会发光。

吴江表示,脱颖而出的关键是两方面:一是选拔机制能否拓宽选拔视野,二是基层干部能否真正干出成绩。十八大后,中央和地方发现人才的重心是向下的,优秀的人才因此脱颖而出。

一位不愿具名的国家行政学院教授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官员脱颖而出需要考虑综合因素,信仰、道德、能力,以及方方面面的因素,不能一概而论。越来越多的70后登上省级政坛也是历史规律,是正常的新老交替。

戴焰军也认为,如果从70后官员群体来看,这属于正常现象。

法学教授彭新林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70后省委常委知识化、专业化特征比较明显。最大70后约50岁,人生行至半山处,此阶段的“70后”省部级官员群体大都视野开阔,观念开明,能够适应时代的发展需求,而且人生阅历及实务经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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