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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40次,用行李箱装卫星,中国商业航天的6年蜕变

时间:2021-05-30 22:22:25 来源:新京报贝壳财经


贝壳财经原创出品

记者 罗亦丹

编辑 徐超

“2015年,我看到美国一颗大概3到5公斤重的航天卫星在地面(拍摄的照片)实现了3到5米分辨率,这件事给了我很大的触动。”天仪研究院CTO任维佳告诉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2021年5月29日20时55分,搭载天舟二号货运飞船的长征七号遥三运载火箭,在我国文昌航天发射场成功发射并精确进入预定轨道。5月30日5时01分,天舟二号精准对接于天和核心舱后向端口,整个过程历时约8小时。

当国家正在航天领域一路高歌猛进之时,有一批航天人探索商业航天的无限可能性。在他们看来,既然国家已经“趟好了路”,指明了发展方向,那么如何降本增效,如何让“国之重器”在未来走近社会,走近普通人,就需要商业航天公司发挥作用了。

近日,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走访了星际荣耀、零壹空间、天仪研究院、九天微星四家商业航天领域公司。他们中有人被拒绝了40多次,有人用行李箱装卫星千里迢迢赶火车,有人想“攒火箭”却发现困难重重。

在6年蜕变里,中国商业航天公司找到赛道后不断成长。他们坚信,商业航天将给人们的生活带来超出想象的可能。

2015年:入局

被拒40次,中小火箭+低轨卫星构成商业闭环

2021年2月5日20时,天问一号探测器顺利完成地火转移段第四次轨道中途修正,国家航天局同步公布了天问一号传回的首幅火星图像。

就在同一天,零壹空间OS-X6B新型智能亚轨道火箭“重庆两江之星”在西北某发射场成功发射。公司董事长舒畅和总裁马超并没有去现场,而是分别在北京和重庆两地远程发布指令,最终实现了三地同步指挥,把火箭“遥控”发上了天。

“我们在北京单独接了一个信号,整个火箭的飞行姿态都可以通过直播平台直播。”零壹空间董秘舒炼告诉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若将时间回溯到6年前,零壹空间的创立者可能不会想到2021年的火箭发射会变得如此火热——这家公司于2015年注册,属于第一批闯入航天领域的民营火箭公司。

鲜有人知的是,早在公司成立前,零壹空间的创始人舒畅就开始每天约各个环节的技术人员谈民营火箭的可行性,在被拒绝了四五十次之后,他确定了做火箭在技术上没有问题,反而坚定创业的决心。

“我们决定做火箭的理由很简单,要上太空,火箭是唯一的入口,是产业链的命脉。”舒炼表示,“创业开始时我们的目标很清晰:瞄准低轨道微小卫星组网的增量市场,做中小型火箭。”

火箭发射完成商业闭环,最大的客户就是卫星公司。十年前,得益于微电子技术的飞速发展,功能相对单一但研发成本极低的微纳卫星“立方星”开始高速发展。2014年至2015年,一批体制内航天人产生了制造商业卫星的想法,当时还在中科院空间应用工程与技术中心工作的任维佳就是其中之一。

2015年,任维佳递交了辞呈,成为了民营卫星公司天仪研究院的CTO。“做商业卫星的灵感来自于美国小卫星,3到5公斤重的卫星投资也就几百万人民币,这说明造价几百万的卫星开始有了商业价值。”任维佳告诉记者。

此时,商业卫星的另一位入局者,九天微星创始人谢涛也在拉投资的路上。

谢涛2003年进入航天系统工作,属于“体制内”。“我比较过火箭和卫星两个方向。干卫星是一件有难度、看似小众的事儿,但卫星的应用是大众的。”他告诉记者,“我们2015年成立,当时投资人觉得民营公司怎么可能发卫星、发火箭呢?这是国家干的事情。我们第一年的时候,融资是很艰难的,向两三百家机构发了BP,回者寥寥无几。”

转机出现在2016年。“我们原本已经快丧失信心了,直到2016年五一放假之后,有投资人说你到中科创星来一趟,跟科学家和工程师交流一下你的项目。最终交流得非常好,天使轮就是这样拿下的。”谢涛说。

02

2016~2017年:攻关

用行李箱装卫星,商业火箭发射“不等人”

2016年11月3日,改签5次车票后,任维佳一行人拖着行李箱乘上了从湖南长沙开往陕西西安的高铁,他还要再倒一班“老特快”去甘肃兰州,再到甘肃酒泉,乘汽车前往火箭发射基地。

行李箱里装着的,是天仪研究院新队伍用了10个多月时间设计、研制的微小型科学实验卫星“潇湘一号”,这是基于立方星体制造的一颗微小卫星,6U结构,8kg左右,只有鞋盒子大小。

对于首发星的制造发射过程,任维佳用“跌跌撞撞”形容。2016年11月10日,赶在截止日期前才制造好的“潇湘一号”搭乘火箭升上了太空,但任维佳认为,“首发星成功发回了信号,但状态不太好,并不如预期。但对于我们来说仍然有重大收获,因为我们走完了卫星从研制到发射的完整流程,团队得到了锻炼和优化。”

任维佳第一次体会到了商业航天与体制内航天在节奏上的不同。作为参加过神舟与天宫等任务的专家,以前的航天任务虽然也有时间节点,但为了确保任务成功可以推迟。

“商业发射一旦定了发射时间,我的卫星赶不上,人家火箭直接按计划上去了,不会等我,放上一个等重载荷就发了,我的发射费照付,所以没有任何退路。”任维佳说。“潇湘一号”搭载的是长征十一号运载火箭,坐的仍然是“国家队”的车。

2016年,虽然零壹空间、蓝箭航天、星际荣耀等公司已经创立,但民营火箭企业仍处在艰苦的“探路”过程中。

德联资本曾经系统梳理过民营火箭赛道,“民营企业做火箭,相当于把新中国成立半个世纪以来航天体系做的事再重复一遍,投入非常大,周期也极其长。”据德联资本投资总监樊雪松估算,民营资本造火箭,至少要花费10亿元。

“2016年我们拿到了A轮融资。然而火箭是一个很大的系统,涉及火箭发动机、电气、结构、地面装备等,非常复杂,我们需要摸清产业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舒炼告诉贝壳财经记者,“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想法是利用国家基础‘攒’一个火箭。”

想法有了,但路并不好走。

“火箭的复杂和困难主要是难在它属于一类‘巨系统工程’。”星际荣耀投融资总监李勇鹏告诉记者,“它涉及电子、材料、机械等35到40个左右的国民经济领域,火箭每一次迭代,所有专业需要一次大规模论证。”

“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攒火箭’有什么竞争力呢?航天产业虽然很完备,但开放度并不高。最终我们决定自主研制,2017年,我们把火箭自用的发动机、控制系统等都做出来了。”舒炼说。

“2017年对天仪来说是压力巨大的一年。”任维佳告诉记者,“在首发星并不理想的情况下,我们没有资本来承受第二次失败。曾经有人问我,任维佳你们这次再失败了怎么办?我说真是那样我就引咎辞职。”

虽然走得异常艰苦,但天仪研究院在2017年制造的两颗卫星都发射成功,且状态不错。“我们2017年发射的卫星,其中有一颗到现在还在正常运营,从那年起,我们开始走稳了。”任维佳说。

03

2018~2019年:飞天

发火箭是“蹚出来”的,“一万人打一杆枪”

2018年2月,九天微星的第一颗星,4千克重的“少年星一号”在酒泉由长征二号丁运载火箭发射升空。

“我们第一颗卫星上天的时候,已经有同行因为发卫星破产了。我们这颗卫星原本是要进行技术验证,但我当时一直在想,如何能让它承载一些应用。中国宋庆龄基金会提出了一个建议——把这颗卫星用于教育,让中小学生学习航天知识、体验在轨卫星测控。就这样,我们第一颗卫星实现了从研制、发射到应用的商业闭环。”

“少年星一号”升空的后半夜,海南、安徽、河南和广东的校园测控站学生们发来汇报:星星刚刚飞过了我们的头顶。

3个月后,零壹空间“重庆两江之星”OS-X火箭在中国西北某基地成功点火升空,公司成立了专门的电子公司,专注于空天飞行器测控通信产品研发,产品不仅用在自己的火箭上,也给国内的航空、航天、兵器等多个总体院所进行配套。

值得关注的是,2018年是民营商业火箭在我国发射场上的首次亮相。

“在早期,国家对民营火箭并没有具体的监管政策。”舒炼告诉记者,“直到2018年11月份,发了正式的运载火箭牌照,行业才开始有了监管。民营商业火箭的路,我们是一步步‘蹚出来’的。”

有观点认为,在军民融合的顶层策略下,国家也希望通过民营资本的参与带来“鲶鱼效应”,降低成本,提高客户服务。这一背景下,管理部门连续出台了一系列文件,发射场等基础设施开始向民营企业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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