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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新年献词:生命是一次义无反顾的逆行

时间:2020-12-31 09:31:11 作者:友成基金会来源:友成基金会


  2020仿佛敲响了一个时代终结的钟声。新冠疫情的不期而至,逆全球化的甚嚣尘上,恐怖主义有增无减,自然灾害接二连三,经济增长戛然而止,疫情导致的死亡却持续增长……终于,悲观、焦虑、脆弱就突然成为2020年这个年代的主旋律,世界处于充满不确定的混乱之中。

  尼采说:“你要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这位崇尚英雄主义情节的哲学家想告诉我们的是:看起来浩浩荡荡的时代潮流,可能恰恰是集体无意识的一个枷锁,我们必须通过自身的努力,才能挣脱这个枷锁,成为征服这个时代的英雄。“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意味着生命的逆水行舟,意味着勇气的一意孤行。

  这样,我们才能从2020钟声中,听到生命不同的启示。

  01

  生命是对热力学第二定律的逆行

  逆墒形成秩序

  生命在地球上的出现绝对是个奇迹,按照进化论的观点,在几十亿年的时间中,它是一系列偶然的事件的结果,是个极小概率的事件,这个概率如此之小,以至于有不少人认为,创造论比进化论能更好地解释生命的起源。但生命的美妙还不仅在于其起源和进化过程中那些奇妙的偶然性,还在于生命进化的方向和自然变化的方向是逆向运行的。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万物都有向着混乱和无序发展的趋势,即墒增的状态。但生命具有极其有序的结构,进行着极其有序的生命活动,并且可以通过繁衍创造更多相似的有序个体。可以这么说:虽然我们的宇宙正在走向混乱和无序,但生命却在其中发展出了极高的秩序性。

  量子物理学家薛定谔说:“有机体就是靠负墒为生”。对比量子世界遵循“来自无序的有序”原理,他认为生命遵循“来自有序的有序”原理。生命的秩序意味着:每一种生命物种都不仅具有严格上下游关系的食物链,而且还有自己的边界,如果一种生命侵入了另一种生命的边界,便很可能引起系统的扰动,严重的会引起生态的失序。工业文明以来,全球温度逐年升高,导致了北极冰川大面积融化,有生物学家提出警告,那些被封存在冰川之中具有亿万年历史的古生代的细菌或病毒,将可能对人类造成致命的攻击。这是一种生命物种侵入另一个生命物种边界的所可能引起灾难的警告。很多人将2020新冠病毒的爆发形容为自然界对人类的报复,并非耸人听闻。

  用隔离对付疫情是一种古老的方式。也可将这种方式视为用强制形成秩序的方式来应对高度无序的病毒传播。但隔离意味着我们需要投入或牺牲很多资源,包括个人的自由和经济的运行,但这就是我们必须支付的代价。从这个角度上,我们可以说,接受封城的武汉人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就是抗击本次疫情中所投入的最大负墒。2020年还流行过一句话用以赞扬那些战斗在第一线的医务人员: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医务人员也是抗疫中最大的负墒。

  一个人的生命价值,乃是以TA所能创造的负墒来定义的。

  02

  文明是对自然法则的逆行

  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曾问学生一个问题:什么是人类文明的最初标志?学生们答鱼钩、石器、火、直立行走。玛格丽特举起一幅肱骨图片说:"是这块折断之后又愈合的肱骨”。面对迷惑不解的学生,她意味深长地说:肱骨折断在是原始社会是一件生死攸关的事情,这样原始人就无法逃跑、喝水或狩猎,很快成为四处游荡的野兽口中的猎物。而愈合的肱骨则表明有同伴花了很长时间来照顾受伤的人——处理伤口、提供食物、保护他。而从困难中帮助别人才是文明真正的起点!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类文明是对某些自然法则的对抗,是生命的逆行。正因为如此,人的寿命变得越来越长,普遍的富裕程度也越来越高,人还建构了社会保障体系、教育体系、医疗体系等等,这些体系都是对自然法则的对冲。

  但现代人类对文明有着巨大的误读。在现代人眼里,文明只和技术进步相关,只和物质文明相关,只和消费相关。对文明的这种解读,不仅让人类越来越疏离并戕害自然,而且越来越忘记自己的内心和精神。人们只不过是在自以为越来越自由的自我安慰中,过着越来越乏味和不自由的生活。

  在中国疫情最严重的时候,来自日本物资援助让中国人心生感激,但“山川异域,日月同辉”的寄语则更让我们无比动容。在随后中国对日本的抗疫物资捐赠中,“青山一道,同担风雨”的寄语也成为人们的热议。这才是文明最好的诠释:不仅在物质上给予支持,更在文化上给予共鸣。2020年中国消除绝对贫困目标的实现,也称得上人类文明史的一个壮举,这个壮举不仅仅体现在绝对贫困群体的脱贫,更在于“从困难中帮助别人”的社会行为和认知,在于“不让一个人拉下”的社会理想。事实上,人类当今社会的诸多现象已经表明,未来已来的生态文明是对工业文明的一次逆行,在这个新的文明形态中,将会形成新的秩序、新的规则、新的生产和生活方式,人也因此需要新的解放、新的启蒙。

  能见证一个新的文明世代的开端,与有荣焉!

  03

  审美选择是对自然选择的逆袭

  生命进化还有另一个动力或机制,这就是美。在得出自然选择的理论之后,达尔文对华而不实的雄性孔雀在自然界的存在感到非常困扰,“最简单的美感,就是对于某种色彩,声音或形状所得的快感,最初是怎样在人类及低等动物心理中发展的呢?这实在是一个很难解的问题”,他说。达尔文最终用性选择的理论解释了这一现象,他说,美感是物竞天择的一个决定性因素。生物进化学家理查德·普鲁姆则在达尔文关于性选择理论的基础之上,提出了审美进化的理论,他认为,审美进化选择是自然选择之外的选择原理,某种程度上是对自然选择原理的跃迁,是对自然进化过程中的逆袭。简单地说,自然选择反映了客观环境的雕饰作用,审美选择体现了主观能动产生的改变。这也说明,美不只是存在于人的主观判断中,美是生命的本质之一;生命不只是客观环境的结果,能动性也是生命的本质。

  用理查德·普鲁姆的审美进化理论来解释人为何成为万物之灵也许更有说服力。相比于动物只有性选择过程中的审美要求,人的审美趣味要丰富得多,除掉对容貌审美的要求以外,还产生了情感和精神上的审美。例如,善和勇敢都被人类认为是美好的值得追求的事务。自有文明记载以来,勇敢是人类最普遍赞扬和讴歌的美德之一。

  2020年第一次出现“逆行者”这个概念,是和年逾八十的钟南山联系在一起的。在武汉疫情最严重的时刻,就在绝大多数人惴惴不安于疫情的时候,这位老人坐在前往武汉的高铁上,毅然决然地投入到“与神抗争”的战斗中。这个老人之所以感动世人,不仅是因为他的专业能力,更是因为他的勇气所形成的美的力量。审美选择产生逆袭的故事也出现在了发展领域。2020年,河南省修武这个北方县城在经历了数年默默努力之后,突然闪耀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成为“社会发展南方普遍碾压北方”的一个例外。原因正在于修武采取的美学的发展路径,让人眼前一亮。

  更丰富的审美势必成为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也会成为逆袭传统认知的力量。

  04

  2021,唯有逆风而行

  2020是一次大危机,但恰恰是2020这样的大危机,让人类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与坚强,意识到生命的逆行与进化,意识到生命和非生命的区别在于生命具有主动汲取能量以改变自身的能力,意识到人之所以为人正在于人具有更丰富更高级的审美情趣。2020没有打垮人类,相反,2020激发了人类更深层的生命意识和生命力,因此将会通过逆行更加高贵、更加不屈、更加创造、更加审美。

  生命是一次义无反顾的逆行,2021,让我们义无反顾地,一起逆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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