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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建方:美国动荡预示,法治社会将会被新型社会所取代

时间:2021-04-01 14:06:53 作者:金建方来源:生态主义 访问专栏


  美国是当今发达工业社会的典型代表。工业社会是法治社会。经过200多年的演化,美国法治体系已经达到了顶峰。现在正开始下滑。在可预见的未来时期中,美国法治体系会持续地衰败,进而将被新型的社会治理机制所取代。这是一个自然规律,无人可以逆转。

  1、美国动荡现状与各方面的认知 当前,乔治.弗洛伊德事件引发的动乱,仍继续在美国蔓延。明尼苏达的首府市议会决定解散警察局,另外组建新的公共安全机构。美国各地民主党人正在酝酿着削减警察局经费的议案。警察工会则集体抗议,不排除警察将举行大罢工的可能性。西雅图市长不同意削减警察经费。结果,市政厅被占领。西雅图东区六个街区宣告自治。川普新近签署了有关警察系统改革的总统命令,也不过是选举时期的作秀而已,对地方政府没有实质性意义。 可以想见,随着疫情反扑,美国实体经济更为艰难,就业形势将会恶化,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对这次动乱,人们有不同看法。持正面看法的人认为,人们上街请愿,表达诉求具有积极意义,可以唤醒良知,完善法治体系,促进社会发展。1960年代的美国黑人运动和女权运动便是一个最好的例证。因此,这个正确的政治方向(简称为 “政治正确”),应该继续坚持。 持负面看法的人,因立场不同,各自的认知逻辑也不同,包括种族差异上的认知逻辑,族群人口数量变迁上的认知逻辑,以及劳动人口与被供养的福利人口之间矛盾的认知逻辑,等等。此处不再一一地列述。 我们认为,自2008年以后,美国开始从鼎盛时期下滑,衰落迹象越来越明显。随着信息技术快速发展,新兴生产关系正在形成,并开始与旧有的社会治理形态发生矛盾。此次动荡发生在疫情当中。疫情使文化、体育、饮食、娱乐和旅游,等劳动密集性服务产业,遭受到极大打击,失业人口大幅攀升,就业形势堪忧。因此,社会不稳定是大概率事件。恰逢此时发生的乔治.弗洛伊德事件,不仅不会促使美国法治体系更为完善,反而会加速美国社会的分化,激化现有的各种矛盾,进一步导致美国整体性的衰落和法治体系的溃败。 法治社会主要靠法律约束和违法惩戒来实现社会管制。法治的主要特点是事前规范,事后处罚。单纯的法治容易形成严刑峻法,导致暴力抗法或者法不治众。当代美国社会,警察强力执法导致群众暴力反抗的事件也此起彼伏。美国监狱的囚犯,按其人口比例计算,也可登顶世界之最。 目前,美国流行的"政治正确",将会使得执法难度更大,社会矛盾越发激化。大规模的群体对抗活动,还有可能随时爆发。此时的“政治正确”,为暴力犯罪泛滥,监狱人满为患,警民矛盾严重对立的美国法治社会,凭添了几分滑稽色彩。 美国族群之间的对立,已经深入到社会各个层面,包括学生入学和考试评分,等等。目前,"政治正确" 像病毒一样,迅速地蔓延全世界。激进的民粹情绪,溢于言表,充斥在网络文字上。原教旨主义大棒到处挥舞,群情激愤,党同伐异。我们知道,政治正确的一个特点就是扼杀言论自由。目前,连教师们也开始胆战心惊了,生怕被学生举报,厄运临头,因此而遭到解雇。美国教授如此,中国教授也同样。 怎么办? 美国法治社会已经堕落于此,出路何在?

  2、新型社会治理方式正在萌生 试想一下,如果摈除人的因素,例如白人警察,黑人罪犯,黑人学生,白人老师,那么,社会运行是否将会更加公平呢? 我们认为,广泛地运用5G,大数据和人工智能。并以此为技术基础,推行生态文明社会的全新信仰观,价值观,伦理观和道德观,则势在必行。 因为,用人工智能来评价人们的行为,规范人的行为,要更为客观,更加没有歧视性,更容易被人所接受。 想一想交通执法状况? 数年前,中国仍然采用美国式的警察执法。用开罚单,上法院,仲裁等传统法治办法,来解决交通违章问题。那时候,拉关系,走后门,铲单子的腐败行为,则是随处可见。因为裁量权在个人手里,难免是会有偏差的。以后,中国采用了智能性电子监控,以及网上交费等办法,矛盾反而缓和下来,违章率也大幅降低。 这是因为主观裁量的偏差没有了,人们便无法去抱怨或反抗了,只能选择顺从。所以,久而久之,正常的社会秩序就会形成,人们也将会更自觉地遵守各种相关的规定了。 这就是我在«生态社会»和«人类的使命»书中,所强调的一个基本论断:“法治社会”最终将会被"“机治社会”所取代。书中对该论断及原理,做了详细的论证与说明。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到网上购买此书。

  3、社会转型中应注意的几个问题 实践中,人们会碰到许多问题,产生各种困惑。以下仅就四个问题,做进一步的解释。 (1)法治社会为什么会被机治社会所取代? 法治是工业社会的主要治理方式。雇佣关系是工业社会生产关系的基础。为保护出资方、管理方和劳动者各自的权利,就需要建立法制,通过司法治理方式来保障各方的权益。 法治是以社会主体成员公认的基本法律原则和程序为主导,通过自主行为、互惠有偿和违法惩处的方式,实现管理与控制的一种社会治理方式(参见《生态社会》第十章,南开大学出版社2016年6月)。 违法惩戒,是法治的一个最鲜明的特点。惩戒力度越大,越容易产生震慑效果,法律的尊严才能够得以维护。所以,美国警察执法中,动则便要使用武力,习惯性地用暴力去压制对方,或者直接枪杀反抗嫌疑人。 而法律惩戒,又是建立在人的恐惧心理上的。如果人们不再恐惧,法律惩戒效果就会急剧消失,法治体系便难以维护。即所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现代美国讲究人权。大部分州废除了死刑。不能刑罚逼供。监狱又实行人性化管理,待遇较好。所以,以身试法的人太多了。以至于监狱人满为患,无法关押更多犯人。例如美国加州,对入室盗窃或抢劫犯,只要不伤及人身的,一般不予关押。 这里要注意,“恐惧心理”并不是人的正常行为法则。人,作为生物体,其行为法则主要有:需要法则、活性法则、竞争法则、适应法则,以及遗传与变异法则(参见《生态社会》第二章,南开大学出版社2016年6月)。恐惧心理只是活性法则中,适用于应激性反应过程中的一种特定反应方式。现实社会中,主导人们行为的,主要还是“需要法则”、“竞争法则”和“适应法则”。 “机治”是生态社会的主要治理方式。机治社会,则是以自然规律和社会运行规律为主导,以平等竞争和自由竞争为特征,通过激励引导、有序竞争和整体协衡的方式,实现治理的一种社会运行形态(参见《生态社会》第十章,南开大学出版社2016年6月)。 机治社会的“激励引导”和“有序竞争”原理,建立在人的“需要法则”与“竞争法则”基础上,符合人的行为要件,具有天然合理性。随着人类社会进步,文明的发展,建立在人们恐惧心理上的“法治”,必将会退出主位,转化成为机治社会中的一种辅助性治理方式。 (2)人工智能会不会成为少数精英操控社会的工具? 这个担心有道理。因为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总是要由人来掌握与控制的,所以容易成为被少数人或者独裁统治者用以控制世界的一种手段。当然,解决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要在全新技术条件下,建立一个更为完善的社会治理体制。 中国应该学习美国建国初期制定宪法时的办法。组织各方面的精英和专家,召开各种会议,深入细致地讨论或辩论。最终,能够建立一套行之有效,又相互制衡的社会治理体制。再配之以相对完善的各种体系或系统,保障社会高效运行。既长治久安,又生机勃勃,长盛而不衰。这就象大自然造化出人类的生命一样。 人体构造得如此合理。即使人脑整体,也无法完全控制自己身体内部的运行,甚至无法控制皮肤、头发和指甲的生长。更何况少数大脑细胞了。人体内部,有其运行规律。人类社会也一样。只要遵循社会生态体的客观法则和规律,技术进步一定会提升社会治理效能,促进整体的协调与平衡。

  (3)追求结果或过程平等,会忽视了个体差异性吗? 现实社会里,到处都存在差异,诸如种族生理差异、族群文化差异、个体特征差异、男女性别差异、家庭状况差异,以及智商与情商差异,等等。如果运用人工智能治理社会,缺乏直接的人文情感,再加上为了追求结果或过程上的平等,是否会导致刻意地抹平差异,或者忽略差异性,因此而造成社会创伤呢? 这个问题值得关注,但在技术上却不难解决。我们认为,运用人工智能反而会更尊重差异。关键还是:要在彼此差异的运行过程中,找到动态平衡关系。 生态体系学说是研究复杂系统的科学。因为我们研究的不是物理现象、化学现象以及一般的生物现象,而是复杂的人类社会。生态主义是推动实现生态文明社会的一个理论工具。 (4)中国能不能跳越过法治社会,直接进入到机治社会? 答案是:因为中国不能直接从农业文明进入生态文明。所以,中国必须补上工业文明这一课。中国要尽快地从礼治社会(农业社会治理方式),过渡到法治社会(工业社会治理方式),再从法治社会进入到机治社会(生态社会治理方式)。 礼治社会是以权威为主导,以群体依附(包括人身和权力依附)为基本特征,通过思想控制、组织控制和行为控制的方式,实现统治的一种社会治理和运行形态(参见《生态社会》第十章,南开大学出版社2016年6月)。 中国曾经实行过的计划经济体制,包括人民公社经济体制,也不外是一种特定的,由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演变中的,具有理想特征的“礼治社会”。中国目前正处于从“礼治社会”向“法治社会”的过渡过程中,实行着“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礼治社会有赖当政者的贤明。在勤政爱民执政者的努力下,社会可以保持较长时期的太平繁荣。但是,礼治社会禁锢了人们的思想,阻碍人员的流动,降低社会进步频率;礼治社会决策权力集中,对市场反应慢,资源配置效率低;礼治社会所特有的权势依附,助长了贪污腐败和糜烂之风,容易引发大规模社会动荡,造成政权不正常和无规则的更替。随着工业文明和市场经济的发展,礼治社会终归要让位于法治社会。(参考阅读:1、金建方:工业社会的身躯与农业社会的头脑2、金建方:中国如何改革?西方兴衰的原因与教训) 最近,中国民法典颁布了。它是中国向法治社会过渡过程中的一件标志性大事。习主席亲自写文章,主持座谈会。说明党中央对此非常重视。正在主动地,积极地,推进这一进程。而最终,中国将一定是走向生态文明社会。大家已经看到,倡导生态文明是本届政府一个最鲜明的特征。

  人类社会的发展过程与生物体的进化过程非常接近。它是一个由简单到复杂的迭代过程与演化过程,也是一个螺旋式的上升过程。 在党中央的领导下,中国已经具有了自主意识和自觉行动,再凭借自身的文化优势,完全有机会后发先至,率先进入到生态文明社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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